以实问答,空可青黄。
以意求道,神落阴阳。
阴阳不测,脱略阴界。
青黄摸画,果因不昧。
……
以如是观,觉知见闻。
性等太虚,卓然而存。
示其身世,如空忽云。
应缘上洛,寄名李氏。
……
森森禅林,公特秀出。
轻世急道,不可跂及。
遗风至今,秋霜烈日。
我初瞻像,再拜稽首。
……
嵩山屋老灶有神,民争祠之日宰烹。
师与门人偶经行,即而视之因叹惊。
此唯土瓦和合成,是中何从有圣灵。
以杖敲之輙堕倾,须臾青衣出笑迎。
……
三界种性,有万妍丑。
生顺死逆,梦夜想昼。
往复无间,声度垣牖。
皆依末那,戏论成就。
……
以公风神,为我律度。
交神见之,是真保护。
云门临济,一龙一夔。
嗣存参运,皆公使之。
丛林米岭,众不满百。
佥一典客,觉有难色。
……
一句中具三玄,一玄中具三要。
脑后见腮村僧,向上更有一窍。
长沙大虫,声威甚重。
独眠空林,百兽震恐。
寂子儿戏,见不知畏。
引手捋须,几缺其耳。
……
非风幡动,非风铃语。
见闻起灭,了无处所。
何以明之,俱寂静故。
此光明藏,平等显露。
……
根门有功,则是心外见法。
用处换机,则是问时有答。
问答交驰,摸索大道。
心法对峙,破碎真如。
……
见流滔天,公峙如山。
壁立万仞,捍其狂澜。
可望而却,不可览攀。
犀颅虎眸,美髥绕頬。
……
秦时?轹,如刀口希。
廓然见前,石火莫追。
法于是中,不著思惟。
举既不顾,咦之而往。
……
此像为谁,天中之尊。
道传云门,为四世孙。
白帽蒙首,须髯绕頬。
见之清凉,洗烦恼热。
……
我闻尊者龙胜师,应供曾入娑竭海。
龙宫微尘妙章句,目所一瞥輙能诵。
流于五天及震旦,为热恼中甘露门。
唯道人栖出其后,愿力猛利思精特。
……
昔有佛子根猛利,能观空性则是色。
欲显空色不思议,仰空书此金刚句。
至今风雨被原野,诸樵牧者集其下。
乃知肉眼不能见,譬如水中有盐味。
……
唯老东坡,秀气如春。
游戏翰墨,挝雷翻云。
偶寄逸想,幻此沙门。
了无一事,荷囊如奔。
……
古佛身上衣,佛佛相付授。
慈母爱儿心,针针自成就。
是故吾双峰,自少至白首。
护惜如镜奁,一尘不敢受。
……
此出檀衣,慈母授我。
不敢手扑,矧敢覆卧。
五十余年,俨临清众。
寒暑不易,尽形受用。
……
达磨信衣,转相传付。
四传至今,今以付汝。
受授惟艰,命如悬絮。
法徧沙界,此衣乃住。
……
生死变灭,如沤在海。
无有处所,浩然茫昧。
而此老人,游戏自在。
出死入生,初无限碍。
……
淮山深处,容我卓锡。
树下经行,岩间宴寂。
六十余年,脇不至席。
天子三诏,掉头不应。
……
龙湖山上霹雳,马驹潭畔门庭。
千圣莫能窥测,十地望崖震惊。
霜露果熟推出,白莲峰下芬馨。
不受声名控勒,逸群胜气英灵。
……
父伯固,兄养直。
父超绝,兄豪逸。
家世风流称第一。
二祖名,三祖疾。
……
我爱龙眠老居士,笔端谈笑了万事。
君看一时拈破笔,画作醉僧醒时意。
此是沙门绝妙门,不妨随处有乾坤。
瞢腾流涎枕臂卧,破柱疾雷殊不闻。
漆瞳照座,骨相巉岩。
横拈麈拂,寒拥云衫。
五住名刹,道振湘南。
是谁之子,亲见云庵。
三支习气,其毒炽然。
熏烝识心,盘屈纠纒。
众生不明,横生疑怖。
忽然见之,輙自惊仆。
……
维摩杜口,释迦饶舌。
动容顾瞻,非默非说。
虽宣一字,不露点墨。
稽首汾阳,千圣同辙。
我方泾渭同流,笑中软顽滑头。
为君人境俱夺,閙里白拈巧偷。
如水洗水,相楼打楼。
从来脱略无窠臼,接得南泉嗣赵州。
缘生诸法名体绝,如空字身水鱼迹。
是无相门缘寂宗,一切智智差别海。
公于是中如法船,泛然出没无所畏。
使诸游者心泰定,种种惊怖成虚空。
……
李广射虎,石为之穿。
耿恭祝井,涸为之泉。
忠孝所致,如响答焉。
公亦何为,饥餐困眠。
……
与之食则食,与之衣则衣。
无衣衣木叶,无食食土泥。
为人汲樵牧,仅存骨与皮。
其道不可致,天子南向师。
……
此毘尼藏,三世完坚。
愿王手封,款识具全。
死生之烈,不能变迁。
何以至之,正知则然。
……
欧阳之学,师宗于世。
其徒喧阗,攻我以喙。
童首儒林,气索力屈。
公于是时,粹然一出。
……
于自住境,见与见缘。
如梦能所,如蜜中边。
帷具正眼,入此三昧。
如妙莲华,出缘生海。
……
槁容而毳衣,殆不逾于中人。
而于祖道颠危之秋,勃然而中兴。
知我亦何幸,自幼及壮。
出入其户庭,俯仰其藩篱。
……
三玄铨量,设选佛科。
邪师坏之,付授外讹。
以陷虎机,击其颓波。
不动声气,怖走天魔。
十年积翠侍立,学得眼横鼻直。
平生气压丛林,问著左科背听。
一庵深藏霹雳,舌从教万象自分说。
百非四句无处蹲,孤风照人众星月。
德腊俱难及,一庵江寺隈。
敢称少室后,亲见老南来。
鬓雪残零尽,心花烂熳开。
若言只这是,九尾似黄能。
赵州只有一个齿,潜庵一个恐不趐。
虽然下下都咬著,咸酸自分盐醋味。
龙兴古寺曾闭门,断际云孙第十世。
劝人莫信马大师,一口吸尽西江水。
辩如玄沙有边幅,韵如睦州出风骨。
默然而说心自昭,八荒光明寄毛粟。
独立南荣山岳峻,临济欲倾不敢覆。
笑横玉麈气如春,一堂严冷天魔哭。
衲子无处摸索,画师笔笔画著。
山僧醉眼难凭,付与众人弹驳。
似则打杀灵源,不似㡠子烧却。
魔外如惊涛,大愿真砥柱。
生与海众同,没与海众处。
兀然引带笑不言,从教大地山河语。
风度凝远,杳然靖深。
如春在花,如意在琴。
虽甚昭著,莫可追寻。
蹶起临济,如磁石针。
披衣肯来,奔百川而地喘。
袖手归去,碧一天而电收。
闭门无个事,兀坐青两眸。
喝月倒行前日令,呼山入坐上帘钩。
平生脊骨,生铁铸就。
关门理鉏,揎起两手。
禅者见之,立不敢久。
问未及答,已欲返走。
……
黄觉晚子,死心季弟。
住黄龙山,为十二世。
青春无背面,空花有根蒂。
欲识晦堂背触拳,寒到黄河冻连底。
黄龙三关,初岂拒人。
见者伫思,剩却法身。
祐公掉臂直去,悦公追之绝尘。
维瑛实两公之后,观其满腹精神。
……
奉持毗尼,珪璧无玷。
研味般若,金刚有焰。
有万其众,感以无心。
如象牙雷,如磁石针。
……
自住石头,老无气力。
一回上山,一回气急。
禅流相见问宗风,一日两度钵盂湿。
以铁作喙,名无有双。
老住回雁,道冠湘江。
神机之妙,如钟在撞。
为功德林,为精进幢。
……
洞庭无盖,虚空有口。
步水东山,藏身北斗。
石门壁立万仞,踞地一声哮吼。
惊得四序回旋,喝下须弥倒走。
……
望之翛然,冰枯而天粹。
即之渊然,云闲而水止。
意坐石而情无住著,故杖瘦藤而欲起。
人言即俗复即真,出尘之相加冠巾。
……
春风入其肺肝,秋色潄其毛骨。
名飞缙绅之间,身卧云泉之窟。
岳顶凤之真子,僧中龙之的孙。
吹彻风前无孔笛,露香和月落纷纷。
扬广山头种性,雷衡洞里根苗。
法云明暗体露,道林知见香飘。
试问春风吹不起,何如黄河冻连底。
十分似九不欲全,一身两号只这是。
……
临济正宗,有杨歧会。
化四十年,丛林精彩。
唯端精神,辩博无碍。
克肖其家,沩仰犹在。
……
天骨岩岩,美髯玉頬。
冰雪在躬,霹雳为舌。
轩昂万僧,众星中月。
视其心胸,山包海容。
……
二百员衲子领袖,三十年丛林耆旧。
所至楼阁森然,自然眷属成就。
诸方度脚买鞵,报慈就身剪裁。
莫嫌此老无巴鼻,曾见西堂古佛来。
钉空露痕迹,补云留罅隙。
目机铢两中,思虑所不及。
象王卓立回旋,师子翻身跳踯。
眼光常盖人天,对面识与不识。
……
㘞气秋腴雪,秀目椹口。
其骨临济,其髄雪窦。
袖手俨然,不落渗漏。
一千龙象之冠,七世云门之后。
……
一法能知一切法,应机全不差毫髪。
如是知见如是解,于一切法中对待。
平生脊梁硬如铁,衲僧寻思心智绝。
城中一室冷如冰,篆烟灭尽灰如雪。
三关洞开无鏁扃,汝自艰难起战兢。
师过此关悉闲暇,掉臂径趋呼不譍。
如春消冰自涣释,如鲲化鹏谁使令。
归来笑搭出檀服,依旧淮山千万青。
是身梦境一尘垢,分段苦业所成就。
折旋俯仰谁使之,皆汝一念颠倒想。
若言此身非念伦,云何想中可传令。
乃知妄想融通趣,如露如幻如云影。
……
地水火风,动暖坚湿。
是中何从,出此坚实。
盖众生心,引大法力。
化为光明,圆粹五色。
……
窜朱崖军而生,还遭黄茆瘴而复活。
陷于采石而不死,囚于并门而自脱。
夜行有披袖神光,露卧醉压糟醇浊。
魔外熟视之无如之何,佛祖不得已与之酬酢。
……
三玄纲宗,壁立崔嵬。
攀缘路绝,热恼心灰。
如化鲲鹏,不借风雷。
盖自化耳,宁有法哉。
……
不似成背,似其成触。
随汝颠倒,直中有曲。
抛在言前剔鹘仑,拟议令渠总灭门。
平生活计无窖子,真是汾阳五世孙。
随缘放旷,索尔虚闲。
未埋白骨,且看青山。
不嗅梨花,而撚紫芝。
不穿云袖,而披槲衣。
何以风神,洞如冰雪。
使人见之,眼寒心折。
……
空若不解,即是断空。
解若不空,即是法执。
是故居士,独号解空。
窠臼不立,凡圣岂存。
……
家孝友以为乡,塾道德以为基。
横忠义之劲气,吐刚方之谈辞。
视阎浮其一沤,而寄梦境于儋耳。
开胸次之八荒,而露幻影如蛾眉,此其大凡也。
……
盖九州以醉眼,而其气如神。
藻万物以妙语,而应手生春。
排黄龙之三关,则凡圣之情不敢呵止。
竖宝觉之一拳,则背触之意不立鲜陈。
……
徧界难藏,而应缘震旦。
通身是眼,而现形宰官。
粲如景星,矫如翔鸾。
贩夫灶妇,欣闻悦观。
……
眼盖九州,韵高一世。
俨玉山富贵之豪,洗士林寒乞之气。
挫万化于笔端,置八荒于胸次。
迈往不屑,不可犯干。
……
德以退为进,谦以后为柄。
迹以暗而彰,麝匿缶而香。
视夫子之胸次,若蝼蚁其侯王。
方罾缴而去之,登千仞而翺翔。
……
翛然无累之神,见此有道之器。
韵收一代之风流,骨含奕世之富贵。
节临事而不夺,貌甚威而常喜。
方其少壮,则酒阑说剑。
……
韵出缙绅,秀见眉须。
矫绛阙之风度,宜玉堂之步趋。
有人所尽有,无人所当无。
而乃袖补衮之手,而弄云泉以自娱也。
……
幅巾椹衣,杳然深靖。
坐藓石床,横玉麈柄。
松声度曲,笑作风听。
是故有琴,弦索不整。
……
季子逸群,矫难控御。
迹寄黄尘,名在紫府。
观此风鉴,无以为喻。
但见其清却梅林之风,秀等兰丛之露。
……
冠冕道德,被服文武。
所临有声,最宜荆楚。
果于去恶,发奸破柱。
为国金汤,折冲尊爼。
……
俯看人世,一沤起灭。
失脚来游,梦入螘穴。
前身后身,独临两境。
左右见之,不杂其影。
……
余观此老,神光浑圆,道骨粹刚。
唾零功名,眼盖侯王。
何为须髪沧浪,被此朝章乎。
岂非如茅容杀鸡,毛义捧檄。
……
毗卢无生之藏,震旦有道之器。
谈妙义借身为舌,擎大千以手为地。
机锋不减庞蕴,而解文字禅。
行藏大类孺子,而值休明世。
……
师黄叔度以筑太平之基,追韩退之以策翰墨之勋。
故语妙如其浑厚,论高如其精神。
超然挺特,华裾逸群。
富贵之气已如透花之春色,功名之志又如欲雨之层云。
……
风度凝远,和气如春。
绿髪授道,精敏绝伦。
名冠缙绅,挺然忠义。
知国知兵,如唐陆贽。
……
言似简缘公,法身有比并。
不似简缘公,法身有少剩。
平生赤吉历,两眼光迥迥。
舍得大士打门椎,掣肘归去叫不应。
……
异哉此瓢,修吭矬身。
弗生爪蔓,生陶家轮。
我疑其中,藏十洲春。
昔有列仙,杂于市人。
……
异哉土蛇,登树而怒。
怒见脊尾,口眼可惧。
王孙地坐,气詟毛竖。
欲去不敢,攀枝而顾。
……
形恃美好,今已毁坏。
置之世路,自觉塞碍。
始缘饥寒,致万憎爱。
欲坏身衰,入此三昧。
此生梦幻,缘业所转。
随其所遭,敢择贵贱。
眠食既足,余复何羡。
缘尽则行,无可顾恋。
僧婴王难,情观可丑。
夙业纯熟,所以甘受。
受尽还无,何丑之有。
转重还轻,佛恩弥厚。
本无贪瞋,我持戒忍。
食不过中,手不操楯。
风必顿息,而浪渐尽。
离微细念,方名见性。
吾活计,无可观。
但日日,长一般。
夜半子,困如死。
被虱咬,动脚指。
……
举手炷香,而供养佛。
其心自知,应念获福。
举手操刀,恣行杀戮。
其心自知,死入地狱。
……
天下心知不可藏,纷纷嗅迹但寻香。
端能百尺竿头步,始见林梢挂角羊。
凉温远近转增疑,不答当渠痛处锥。
当逐小儿争未已,仲尼何独古难知。
马祖有伴则来,彭公死时即道。
睡里虱子咬人,信手摸得革蚤。
出定只消弹指,佛法岂用工夫。
我今要用便用,不管罔明文殊。
灵云一见不再见,红白枝枝不着花。
尀耐钓鱼船上客,却来平地摝鱼虾。
不知即问,不见即讨。
圆满现前,何须更道。
维坚密身,生死病老。
面前塔子,不可推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