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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梵志

共 353 首
无题

(案《全唐诗》无王梵志诗,生平事迹不可考。

《太平广记》所载,神诞不可信。

刘复《炖煌掇琐》据巴黎国家图书馆藏二七一八号炖煌卷子录出梵志诗一卷,另以三二六六号残卷校之。

今即自刘本录出,而取郑振铎本《梵志诗拾遗》补其缺。

……

一

兄弟须和顺,叔姪莫轻欺。

财物同[箱柜],(二字据诸本补。

)[房]中莫畜私。

(「房」字,据伯三五五八、伯三六五六卷补。

……

二

夜眠须在后,起则每须先。

家中懃检校,衣食莫令偏。

三

兄弟相怜爱,同生莫异居。

为人欲得别,(「人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若」。

)此则是兵奴。

四

好事须相让,恶事莫相堆。

(「堆」,伯二八四二卷作「推」。

){亻|口/工}(郑校本作「但」。

)能辨此意,祸去福招来。

……

五

昔日田真「分」,(「分」,据伯三五五八卷补。

)庭荆当即衰。

平章却不异,其树复还滋。

(「复」伯三七一六、伯三六五六卷作「重」。

六

孔怀须敬重,同气并连枝。

不见恒山鸟,孔子恶闻离。

七

兄弟宝难得,(「宝」,张锡厚录作「实」。

)他人不可嗔。

(「嗔」,伯三五五八、斯三三九三卷作「亲」。

){亻|口/工}(关校本作但。

……

八

尊人相逐出,子莫向前行。

识事须相逢,(「须相逢」,伯三六五六、伯二八四二卷作「相逢见」。

)情知乏礼生。

九

尊人共客语,侧立在傍听。

莫向前头闹,喧乱作鵶鸣。

十

主人无床枕,坐旦捉㺃(郑本作「狗」。

)狐。

(「狐」,项楚校作「亲」。

)莫学痛才汉,(「痛才汉」,伯三七一六、伯三六五六、伯三三九三卷作「庸才汉」,伯二八四二卷作「用庸汉」。

……

十一

立身行孝道,有事莫为●。

(「有事」,伯三五五八、伯三七一六卷作「省事」。

)行使长无过,(「行使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但使」,伯三七一六卷作「但知」,斯三三九三卷作「但能」。

)耶娘高枕眠。

十二

耶娘行不正,不事任依从。

(「不事」,伯三七一六、斯三三九三卷作「万事」。

)打骂但知默,(「默」,伯二八四二卷作「恩」。

)无应即是能。

十三

尊人嗔约束,共语莫江降。

(「江降」,伯三七一六卷作「江绛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{马工}{马降}」,张锡厚疑应作「??」。

)纵有些些理,无烦说矩(郑校本云似应作短长。

〖「矩长」,伯三七一六卷作「短长」。

十四

有事须相问,平章莫自专。

和同相用语,莫取妇儿言。

十五

耶娘年七十,不得远东西。

出后倾危起,(「起」,伯三五五八、伯三七一六、斯三三九三卷作「去」。

)元知儿故违。

(「故违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固违」。

十六

耶娘绝年迈,不得离傍边。

晓夜专看待,(「看待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看侍」。

)仍须省睡眠。

(「省睡眠」,斯三三九三卷作「更省眠」。

十七

四大乖和起,诸方请疗医。

(「请」,伯三五五八、伯三七一六、伯三六五六卷作「早」。

)长病煎汤药,求神觅好师。

十八

亲中除父母,兄弟更无过。

有莫相轻贱,无时始认他。

十九

主人相屈至,客莫先入门。

若是尊人处,临时自朾门。

(「朾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打」。

二十

亲家会宾客,在席有尊卑。

诸人未下筯,不得在前椅。

(一本作㨳)。

二一

亲还同席坐,[知]卑莫上头(此句原本脱一字,一本作「知卑莫上头」)。

(「知」,据伯三五五八、伯三七一六、伯三六五六卷补。

)忽然人{火在}责,(「{火在}」,斯三三九三卷作「怪」,伯三五五八卷作「乖」。

)可不众中羞。

二二

尊人立莫坐,赐坐莫背人。

存坐无方便,(「存坐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罇坐」,张锡厚拟作「蹲坐」。

郭祖怡谓「存」为「?」省形存声字。

)席上被人嗔。

二三

尊人对客饮,卓立莫东西。

(「卓立」,斯三三九三卷作「侧立」。

)使唤须依命,弓身莫不齐。

(「弓身」,伯三五五八、伯三六五六、斯四六六九卷作「躬身」。

二四

尊人与须(一本作「酒」。

)吃,即把莫推辞。

性少由方便,圆隔(一本作「融」。

)莫遣(一本作「遗」。

……

二五

尊人同席饮,不问莫多言。

纵有文章好,留将余处宣。

二六

巡来莫多饮,性少自须监。

勿使闻狼相,(一本作「使勿闻狼狈」。

)交他诸客嫌。

二七

坐见人来起,尊亲尽远迎。

无论贫与富,一概惣须平。

二八

黄金未是宝,学问胜珠珍。

丈夫无伎艺,(「伎艺」,伯三六五六、斯四六六九作「才艺」。

)虚霑一世人。

二九

养子莫徒使,先教懃读书。

说朝乘驷马,还得似相如。

三十

欲得儿孙孝,无过教及身。

一朝千度打,有罪更须嗔。

三一

养儿从少打,(「少」,伯三五五八、伯三七一六、伯三六五六卷作「小」。

)莫道怜不笞。

长大欺父母,后回(一本作「悔」。

)定无鱼。

……

三二

男年七十八,(一本作「十七八」。

)莫遣倚街衢。

若不行奸盗,相构即榻(一本作「折」)蒲。

(「榻蒲」,张锡厚改作「樗蒲」。

三三

有儿欲娶妇,须择大家儿。

纵使无姿首,终成有礼仪。

(「终成」,伯三六五六、斯四六六九卷作「终身」。

三四

有女欲嫁娶,不用绝高门。

但得身超后,(「超」,戴密微校作「绍」。

「后」,项楚校作「俊」。

)银财惣莫论。

三五

欲得依(一本作「于」。

)身吉。

无过作是非。

(一本作「莫作非」)。

……

三六

饮酒妨生敬,(一本作「计」。

)榻(一本作樗。

)蒲必破家。

但看此等色,不久作穷查。

……

三七

见恶须藏掩,知贤中华赞阳。

(「唯」,伯三五五八作「为」。

「阳」,项楚校作「扬」。

)但(一本作「若」。

……

三八

借物莫交索,用了送还他。

损失酬高价,求(一本作我。

)嗔得也磨。

(「也磨」,伯三五五八、斯二七一○、伯四○九四卷作「也摩」,斯四六六九卷作「夜摩」。

三九

借物索不得,贷钱不肯还,

频来论即斗。

(「论即斗」,郭祖怡校作「即斗论」。

四十

隣并须来往,借取共交通。

急缓相慿仗,人生莫不从。

四一

长幼同欢(一本作「钦」。

)敬,称尊莫不尊。

(一本作「遵」。

)(「称尊」,斯四六六九、伯四○九四卷作「知尊」。

……

四二

停(一本作「庭」。

)客勿叱狗{右上加卄},对客莫频眉。

供给千余自,(「自」,斯三三九三、斯四六六九卷作「日」。

)临时请不饥。

……

四三

亲客号不疎,(「号不疏」,伯三六五九、斯四六六九卷作「无疏伴」。

)建唤则须唤。

(「建唤则须唤」,伯三七一六卷作「来即?须唤」,伯三五五八、伯三六五六、斯三三九三作「唤即尽须唤」。

)食食宁且休,只可待他散。

四四

为客不呼客,(「不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莫」。

)去必主人嗔。

欲得能行事,无过莫避人。

四五

逢人须歛手,避道莫前荡。

(一本作「汤」。

)忽若相冲着,(「忽若」,斯三三九三卷作「忽然」。

)他{弓|一/虫}(郑本作强。

……

四六

恶口深乖礼,条中却没文。

若能不骂詈,即便是贤人。

(「即便是」,伯三七一六卷作「即是大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却便是」。

四七

见贵当须避,知强远利他。

(「利」,伯三五五八、伯三六五六卷作「离」。

)高飞能去纲(按当作「网」。

)岂得值低罗。

四八

结交须择善,非识(一本作谙。

)莫与心。

若知管鲍志,还共不分金。

四九

恶人相远离,善者近相知。

纵使大无雨,阴云(一本作「云阴」。

)自润衣。

五十

有德之(一本作「人」。

)心下,无才意即高。

但看行滥物,若个是坚(郑本作「坚」。

)牢。

五一

典使频多扰,(「典使」,伯三七一六、伯三六五六卷作「典吏」。

)从少(一本作饶。

)必莫嗔。

但知多与酒,火{卄又}不欺人。

……

五二

恶人相触悮,(郑本作「误」。

)彼(一本作「被」。

)骂必从饶。

喻若薗中匪,(「匪」,伯三五五八、伯三七一六、伯三六五六卷作「韭」。

……

五三

骂妻早是恶,打妇更无知。

索强斯得客,可是丈夫儿。

五四

有势不烦意,(「烦意」,伯三七一六卷作「须倚」。

)欺他必自危。

但看木里火,出则自烧伊。

五五

贫亲须拯济,富眷不烦饶。

(「烦」,伯三六五六为作「须」。

)情知苏蜜味,何用更添高。

(「高」,伯三五五八、伯三七一六、斯二七一○卷作「膏」,伯四○九四卷作「餻」。

五六

有钱莫掣⿰忄霍,(「⿰忄霍」,伯三七一六、伯三六五六卷作「攉」。

)不得是(一本作「事」。

)奢华。

乡里人儜恶,差科必破家。

五七

他贫不得笑,他弱不得欺。

但看人头数,即须受□□。

(「但看」二句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太公未遇日,犹自独钓鱼」。

末句,项录作「即须受逢迎」。

五八

逢迎莫不安,□□欠二爪。

(「逢迎」二句,伯三七一六卷作「莫不安瓜肉,鱼吞在腹里」。

)□鱼在肠里,善(郑本作喜。

)恶有千般。

……

五九

在乡须下意,为客莫高心。

相见作先拜,膝下没黄金。

(「没」,伯三七一六卷作「投」。

六十

贫人莫简弃,有客最须呼。

但惠封疮药,何愁不奉珠。

六一

得言请莫说,有语不须传。

见事如不见,终身无过{彳|天天/心}。

六二

无心莫充保,(「无心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无亲」。

)无事莫作媒。

(「无事」,伯三七一六卷作「无女」。

)虽悉乡人意,(「悉」,伯三五五八、伯三六五六、斯三三九三卷作「失」,斯二七一○卷作「识」。

……

六三

双陆智人戏,园碁出专能。

(「园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围」。

)解时终不恶,(「时」,斯三三九三卷作「事」。

)久后与仙通。

六四

逢争不须看,见打莫前伪。

(「伪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为」。

){扌|厶/贝}即追友胜,(「{扌|厶/贝}」,伯三七一六、伯三六五六作「捐」。

项楚校作「损」。

……

六五

立身存笃信,(「存」,斯三三九三卷作「在」。

)景行胜将金。

在处人携接,谙知无负心。

六六

有恩须报上,得济莫孤恩。

但看千里井,谁为重来寻。

六七

知恩须报恩,有恩莫不更。

(「更」,伯三五五八、伯三七一六、伯三六五六卷作「报」。

)[更]在枯井中,(「更」字据伯三五五八卷补。

)谁能重来救。

六八

元得地恩重,(「元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先」。

)酬偿勿使轻。

一湌何所直,感贺百千倾。

(「百千倾」,斯三三九三卷作「百千金」,伯三七一六卷作「金百倾」,伯三六五六作「百金倾」。

六九

蒙人惠一恩,终身酬不极。

若济桒(郑本作桑。

)下饥,扶论可惜力。

(「论」,伯三七一六卷作「轮」。

七十

得他一束绢,还他一束罗。

计时应大重,(「大」,斯三三九三卷作「有」。

)直为岁年多。

七一

贷人五?米,(「?米」,伯三七一六卷作「斗」。

)送还一硕粟。

(「硕」,伯三五五八、伯四○九四卷作「石」。

)算时应有余,剩者充臼直。

七二

世间难舍割,无过财色深。

丈夫须远命,割断暗迷心。

七三

煞生最罪重,(「最罪重」,伯三五五八、伯三六五六卷作「罪最重」,伯三七一六卷作「罪甚重」。

)吃肉亦非轻。

欲得身长命,无过点续朋。

(「朋」,伯三七一六卷作「明」。

七四

偷盗须无命,(「须」,伯三七一六、伯三六五六卷作「虽」。

)侵欺罪更多。

将他物己用,思量得夜魔。

(「夜魔」,伯三七一六卷作「也磨」,斯二七一○卷作「也磨」。

七五

邪淫及妄语,知非惣勿作。

但之依道行,(「之」,伯三五五八、伯三六五六卷作「知」。

)万里无迷错。

七六

吃肉多病报,知者不须湌。

一朝无谏地,(「谏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间」。

)受罪始知难。

七七

饮酒是痴报,如人落粪坑。

情知有不争,(「争」,伯三五五八、伯三七一六卷作「净」。

)岂合岸头行。

(「合」,伯三七一六卷作「不」。

七八

造酒罪甚重,酒肉俱不轻。

若人不信语,(「语」,伯三七一六、斯二七一○卷作「义」。

)捡取《日槃经》。

(「日」,伯三七一六、伯三六五六卷作「湼」。

七九

见埿须避道,莫入污却鞋。

(「污却鞋」,斯二七一○、斯三三九三卷作「汗脚鞋」。

)若知己有罪,莫破戒持斋。

八十

相交莫嫉妬,相劝莫蛆儜。

一日无常去,王前罢手行。

(「罢」,项楚校作「摆」。

八一

见病须慈遐,(「须慈遐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须慈慜」,伯三五五八、斯二七一○、斯三三九三、伯四○九四卷作「慈须愍」。

)诸方速疗医。

(「速疗」,伯三五五八卷作「早为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速为」。

)若能行此行,大是不思议。

八二

经记须平直,心中莫侧斜。

些些征取利,可可苦他家。

八三

布施生生富,(「富」,斯三三九三卷作「福」。

)悭贪世世贫。

若人苦悭惜,却却受辛懃。

(「却却」,戴密微、项楚校作「劫劫」。

八四

忍辱生端正,多嗔作毒虵。

若人不儜恶,必得上三车。

八五

寻常懃念善,(「善」,伯三七一六、斯三三九三卷作「佛」。

)昼夜受书经。

(「受」,伯三五五八卷作「爱」。

)心里无蛆儜,何愁佛不成。

八六

六时长礼忏,日暮广烧香。

十斋莫使阙,有力煞三场。

(「三场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三长」。

八七

持戒须含忍,长斋不得嗔。

莫随风火性,参羞悮(郑本作「误」。

)煞人。

(「羞」,斯三三九三卷作「差」。

八八

逢师须安拜,(「礼拜」,伯三七一六卷作「顶礼」。

)过道向前行。

(「过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遇」。

「行」,伯三七一六、伯三六五六卷作「参」。

……

八九

闻钟身须侧,卧转莫前眠。

(「前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缠」。

)万一无常去,免至狱门边。

(「边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前」。

九十

师僧来乞食,必莫惜家尝。

(「尝」,伯三六五六卷作「常」。

)布施无边福,来生不少粮。

九一

家贫从力贷,不得嬾乖佣。

(「佣」,伯四○九四卷作「慵」。

)但知懃作福,衣食自然丰。

九二

恶事惣须弃,(「弃」,伯三六五六、伯四○九四卷作「去」。

)善事莫相违。

知意求妙法,必得见如来。

(按以上为原卷王梵志诗第一卷。

九三

吾有十亩田,种在南山坡。

青松四五树,绿豆西三窠。

九四

热即池中浴,凉便岸上歌。

遨游自取足,谁能奈我何?

(以上二首,应合为一首。

九五

我见那汉死,肚里热如火。

不是惜那汉,恐畏还到我。

九六

我有一方便,价值百疋练。

相打长伏弱,(「长伏」,原卷作「长取」,张锡厚改为「常服」。

)至死不入县。

九七

共受虚假身,共禀太虚气。

死去虽更生,回来尽不记。

以此好寻思,万事淡无味。

慰俗不如心,时时一倒醉。

九八

草屋足风尘,床无破毡卧。

客来且唤入,地铺稿荐坐。

家里元无炭,柳麻且吹火。

白酒瓦钵藏,(「藏」,项楚校作「盛」。

……

九九

欺诳得钱君莫羡,得了却是输他便。

来生报答甚分明,只是换头不识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