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常时见傅粉的委实羞,画眉的敢是谎;今日多情人一见了有情娘,着小生心儿里早痒、痒。
迤逗得肠慌,断送得眼乱,引惹得心忙。
(末见聪科)(聪云)师父正望先生来哩,只此少待,小僧通报去。
(洁出见末科)(末云)是好一个和尚呵!
我则见他头似雪,鬓如霜,面如童,少年得内养;貌堂堂,声朗朗,头直上只少个圆光。
恰便似捏塑来的僧伽像。
大师一一问行藏,小生仔细诉衷肠,自来西洛是吾乡,宦游在四方,寄居咸阳。
先人拜礼部尚书多名望,五旬上因病身亡。
(洁云)老相公弃世,必有所遗。
(末唱)平生正直无偏向,止留下四海一空囊。
小生特来见访,大师何须谦让。
(洁云)老僧决不敢受,(末唱)这钱也难买柴薪,不够斋粮,且备茶汤。
(觑聪云)这一两银末为厚礼。
你若有主张,对艳妆,将言词说上,我将你众和尚死生难忘。
……
也不要香积厨,枯木堂。
远着南轩,离着东墙,靠着西厢。
近主廊,过耳房,都皆停当。
(洁云)便不呵,就与老僧同处何如?
……
大人家举止端详,全没那半点儿轻狂。
大师行深深拜了,启朱唇语言得当。
可喜娘的庞儿浅淡妆,穿一套缟素衣裳;胡伶渌老不寻常,偷睛望,眼挫里抹张郎。
若共他多情的小姐同鸳帐。
怎舍得他叠被铺床。
我将小姐央,夫人央,他不令许放,我亲门写与从良。
崔家女艳汝,莫不是演撒你个老洁郎?
(洁云)俺出家人那有此事?
(末唱)既不沙,却怎睃趁着你头上放毫光,打扮的特来晃。
人间天上,看莺莺强如做道场。
软玉温香,休道是相亲傍;若能够荡他一荡,倒与人消灾障。
当初那巫山远隔如天样,听说罢又在巫山那厢。
业身躯虽是立在回廊,魂灵儿巴在他行。
本待要安排心事传幽客,我只怕漏泄春光与乃堂。
夫人怕女孩儿春心荡,怪黄莺儿作对,怨粉蝶儿成双。
小姐年纪小,性气刚。
张郎倘得相亲榜,乍相逢厌见何郎粉,看邂逅偷将韩寿香。
才到得风流况,成就了会温存的娇婿,怕甚么能拘束的亲娘。
夫人忒虑过,小生空妄想,郎才女貌合相仿。
休直待眉儿浅淡思张敞,春色飘零忆阮郎,非是咱自夸奖:他有德言工貌,小生有恭俭温良。
想着他眉儿浅浅描,脸儿淡淡妆,粉香腻玉搓咽项。
翠裙鸳绣金莲小,红袖鸾销玉笋长。
不想呵其实强:你撇下半天风韵,我拾得万种思量。
却忘了辞长老。
……
院宇深,枕簟凉,一灯孤影摇书幌。
纵然酬得今生志,着甚支吾此夜长。
睡不着如翻掌,少可有一万声长吁短叹,五千遍捣枕槌床。
娇羞花解语,温柔玉有香,我和他乍相逢记不真娇模样,我则索手低着牙儿慢慢的想。
(下)。
玉宇无尘,银河泻影;月色横空,花阴满庭;罗袂生寒,芳心自警。
侧着耳朵儿听,蹑着脚步儿行,悄悄冥冥,潜潜等等。
等待那齐齐整整,袅袅婷婷,姐姐莺莺。
一更之后,万籁无声,直至莺庭。
若是回廊下没揣的见俺可憎,将他来紧紧的搂定;只问你那会少离多,有影无形。
猛听得角门呀的一声,风过处花香细生。
踮着脚儿仔细定睛,比我那初见时庞儿越整。
(旦云)红娘,移香桌儿近太湖石畔放者!
(末做看科,云)料想着娇厌拘束,等闲飞出广寒宫。
……
我这里甫能,见娉婷,比着那月殿嫦娥也不恁般撑。
遮遮掩掩穿芳径,料应来小脚儿难行。
可喜娘的脸儿百媚生,兀的不引子人魂灵。
(旦云)取香来!
……
早是那脸儿上扑堆着可憎,那堪那心儿里埋没着聪明。
他把那新诗和得忒应声,一字字,诉衷情,堪听。
那语句清,抒律轻,小名儿不枉了唤做莺莺。
他若是共小生、厮觑定,隔墙儿酬和到天明。
方信道"惺惺的自古惜惺惺。
我拽起罗衫欲行,(旦做见科)他陪着笑脸儿相迎。
(红云)姐姐,有人,咱家去来,怕夫人嗔着。
(莺回顾下)(末唱)不做美的红娘太浅情,便做道"谨依来命"。
我忽听、一声、猛惊。
原来是扑剌刺宿鸟飞腾,颤巍巍花梢弄影,乱纷纷落红满径。
小姐,你去了呵,那里发付小生!
空撇下碧澄澄苍苔露冷,明皎皎花筛月影。
白日凄凉枉耽病,今夜把相思再整。
恰寻归路,伫立空庭,竹梢风摆,斗柄云横。
呀!
今夜凄凉有四星,他不瞅人待怎生!
虽然是眼角儿传情,咱两个口不言心自省。
对着盏碧萤萤短檠灯,倚着扇冷清清旧帏屏。
灯儿又不明,梦儿又不成;窗儿外淅零零的风儿透疏棂,忒楞楞的纸条儿鸣;枕头儿上孤另,被窝儿坐寂静。
你便是铁石人,铁石人也动情。
怨不能,恨不成,坐不安,睡不宁。
有一日柳遮花映,雾帐云屏,夜阑人静,海誓山盟。
恁时节风流嘉庆,锦片也似前程,美满恩情,咱两个画堂春自生。
一天好事从今定,一首诗分明照证;再不向青琐闼梦儿中寻,则去那碧桃花树儿下等。
(下)。
梵王宫殿月轮高,碧琉璃瑞烟笼罩。
香烟云盖结,讽咒海波潮。
幡影飘遥,诸檀越尽来到。
法鼓金铎,二月春雷响殿角;钟声佛号,半天风雨洒松梢。
侯门不许老僧敲,纱窗外定有红娘报。
害相思的馋眼脑,见他时须看个十分饱。
(末见洁科)(洁云)先生先拈香,恐夫人问呵,则说是老僧的亲,(末拈香科)。
我则道这玉天仙离了碧霄,原来是可意种来清醮。
小子多愁多病身,怎当他倾国倾城貌。
恰便似檀口点樱桃,粉鼻儿倚琼瑶,淡白梨花面,轻盈杨柳腰。
妖娆,满面儿扑堆着俏;苗条,一团儿是娇。
老的小的,村的俏的,没颠没倒,胜似闹元宵。
稔色人儿,可意冤家,怕人知道,看时节泪眼偷瞧。
着小生迷留没乱,心痒难挠。
哭声儿似莺啭乔林,泪珠儿似露滴花梢。
大师也难学,把一个发慈悲的脸儿来朦着,击磬的头陀懊恼,添香的行者心焦。
烛影风摇,香霭云飘;贪着莺莺,烛灭香消。
外像儿风流,青春年少;内性儿聪明,冠世才学。
扭捏着身子儿百般做作,米往向人前卖弄俊俏。
黄昏这一回,白日那一觉,窗儿外那会镬铎。
到晚来向书帏里比及睡着,千万声长吁怎挨到晓。
情引眉梢,心绪你知道;愁种心苗,情思我猜着。
畅懊恼!
响铛铛云板敲。
行者又嚎,沙弥又哨,您须不夺人之好。
有心争似无心好,多情却被无情恼。
劳攘了一宵,月儿沈,钟儿响,鸡儿叫。
畅道是玉人归去得疾,好事收拾得早,道场毕诸人散了。
酩子里各归家,葫芦提闹到晓。
……
则为你闭月羞花相貌,少不得剪草除根大小。
长江万里白如练,淮山数点青如淀。
江帆几片疾如箭,山泉千尺飞如电。
晚云都变露,新月初学扇,塞鸿一字来如线。
灞桥雪拥驴难跨,剡溪水冻船难驾;秦楼美酝添高价,陶家风味都闲话。
……
月光,桂香,趁着风飘荡。
砧声催动一天霜,过雁声嘹亮;叫起离情,敲残愁况,梦家山身异乡。
夜凉,枕凉,不许愁人强。
书所见鬓鸦,脸霞,屈杀将陪嫁;规模全是大人家,不在红娘下。
……
披文握武,建中兴庙宇,载青史图书。
功成却被权臣妒,正落奸谋。
闪杀人望旌节中原士夫,误杀人弃丘陵南渡銮舆!
钱塘路,愁风怨雨,长是洒西湖!
……
根窠生长灵芽,旗枪搠立烟花,不许冯魁串瓦。
休抬高价,小舟来贩茶茶。
舟阻女儿港庐山面已难寻,孤山鞋不曾沉,掩面留鞋意深。
不知因甚,女儿港到如今。
暮云收,冷风飕,到中宵月来清更幽。
倚遍江楼,望断汀洲,雪月照人愁。
舍梅花谁是交游?
饮松醪自想期俦。
……
折垂杨都是残枝,诗满银笺,酒劝金卮。
自在庐山,君游鄂渚,两地相思。
白鹿洞谁谈旧史?
黄鹤楼又有新诗。
……
正伯牙志未谐,遇钟子心能解。
使高山群虎啸,要流水老龙哀。
洒落襟怀,一笑乾坤大,高谈云雾开。
几行北雁吞声,一片西山失色。
君显江淮。
雄游海宇,挺出人材。
箕裘事业合该,簪缨苗裔传来。
大胸襟进履圯桥壮游。
……
好歹,但成个架格,未敢望将如栋梁采。
四角盘中,三十骑里,多少机关?
包藏见识。
席上风前,花间树底。
起斗刚,各论智。
……
下,色儿大休掷。
会拈色的便宜,更递马双行休倒提。
虽凭色难同使力,递有高低,要识迟疾。
般形势,似英雄征战相持。
相离,有叔宝后跟随。
百一局似关云长独赴单刀会,败到这其间有几?
赢了的百中无一,输了的似楚霸王刎江湄。
沙走石。
汉高皇对敌楚项籍,诸葛亮要擒司马懿。
那两个地割鸿沟,这两个兵屯渭水。
水,六梁似吕布遭围下邳。
如跳溪刘备。
无梁如火烧曹孟德,撞门如拒水张飞。
下里,马来回,堪题。
更幺三一二紧相随,心急马行迟。
马儿回,他一马走如飞。
巴到家不得马休题,更有截七带去的。
加错递。
后喝着的都应的,也随邪顺着人意。
鸾凤雄雌。
是兔儿灵芝,是螭虎是翎毛是鹭鸶。
是海青拿天鹅不是?
我则是想像因而,你敢那就里知之。
赠新诗、新词。
是辨妍媸,必定是明师!
每日家赤闲门闲,虎躯慵懒。
(关末云)兄弟,俺颇攻遁甲之书,久后必有大用也。
(正末唱)攻书晚,厮琅琅顿剑摇环。
(关末云)兄弟,便好道奋发有时,休得心困也(正末唱)哥也,兀的不屈沉杀俺英雄汉。
少不的一事无成两鬓斑,恁时节后悔晚。
(关末云)我想这为官的,不如闲居倒好也。
(正末唱)做甚早算来名利不如闲?
(刘末云)兄弟,俺如何去的也?
……
不是这个张冀德,我觑吕温侯似等闲;(关末云)他使一枝方天画杆戟,好生利害也。
(正末唱)则我这条丈八矛,将方天戟来小看。
(关末云)骑一匹卷毛赤兔马,好生奔劣也。
(正末唱)跨下这匹豹月乌,不剌刺把赤兔马来当翻。
……
上阵处磕搭的攥住狮蛮,交马处滴溜扑摔下雕鞍。
直杀的他败将投降战马空还,败残军将追也那后赶,他每可都撇漾了些金鼓旗幡。
(曹操云)玄德公,您这里有多少人马?
报个总数来。
……
俺这里衙门静,活计艰,每月家俸钱刚把他这家私办。
除公田又无甚别积趱,都是些个擎鞭执帽关西汉。
(曹操云)破吕布可用多少人马?
(正末唱)战吕布轻弓短箭俺三人,哥也何消的锦衣绣袄军十万!
哥也我题起那斯杀呵也不打悭,天生的忒奈烦。
我则待渴饮刀头血,困来在这马上眠。
要活的呵将那厮臂牢拴,要死的呵将那厮天灵来打烂,两庄儿由元帅拣。
十载武夫闲,九得兵书看。
八卦阵如同等闲,七禁令将军我小看。
六丁神不许将我遮拦,者么是五云间,四壁银山,三姓家奴恁意儿反。
(关末云)兄弟,想吕布十分英勇,又有八健将,则怕你难敌么?
……
我可甚么高枕无忧?
空抄定拽硬弓搠长枪阿呸我这对捉将手。
我可是么低头来切肉?
怒睁开我这辨风云别气色这一对杀人眸。
……
往常我观云间乌兔走,今日个看地下蚍蜉斗。
姜太公渭水河边执着钓钩,今日个轮到俺辕门外打鼻钮。
哥也更兀则这里怎敢不低头?
似恁的几时得到摘星楼?
别人去省部里标了名姓,哥也赤紧的俺县衙甲无甚解忧。
(刘末云)但得个大小官职也罢。
……
你那厮丁建阳身亡可也不驾车,去你那董卓跟前深唱喏。
(杨奉云)老叔,你去便去,通名显姓咱。
(正末唱)我是您吕布的第三个爷爷。
(杨奉云)可知道吕布利害哩,他还有这么一个老子哩!
……
又不敢东转西移,守着那甲杖库也不似这般费心劳力,将元帅那护身符在意收者。
猛然间,才听罢,三通鼓擂,猛可里观窥,我看那孙太守气也那不气。
恼的我恶向胆边生,不由我怒从心上起。
(云)我不恼他别,(唱)自从那早晨间打躬到日平西。
孙坚那里取这个礼,礼!
道不的个千战千赢、百发百中,他则落的一人一骑。
则听的数声寒角一似老龙悲,扑冬冬的征鼙鼓响似震天雷。
(孙坚云)你可瞧见我那一会儿传令,怎么支拨人马来?
(正末唱)马军步军鞭梢一点雁行齐,各排着阵势,呐喊摇旗。
(孙坚云)吕布出马,教我就敌住他了。
……
元帅闪霍霍刀晃动银盖朱缨,吕温侯赤力力戟摆动那金钱豹尾。
(孙坚云)早则还是我的刀哩,才敌住他的戟,第二个也输在他手里了。
(正末唱)元帅将刀刃斜钐。
(云)那吕布见刀来,出的躲来。
……
恰离了军阵中,早来到林琅里。
可又早解开擐带,松开戎装,脱下征衣。
吕温侯他纵玉勒,再赶到,十里田地。
(孙坚云)这个是我使的计来。
……
昨宵晚夕,长空淡淡,凉月辉辉,张屯来往巡绰拿住个奸细,手中将着几件东西。
(孙坚云)莫不是两事家使的枪刀剑戟么?
(正末唱)也不是两事家使的枪刀剑戟。
(孙坚云)可是甚么那?
……
我道来我道来。
不是我说强嘴说强嘴,则我这点钢枪分付在那厮鼻凹里。
遮截架解难投奔,则我这刺搠签创枪法疾。
我是个好厮杀的天魔祟,从虎者应无善兽,好斗者必遇强敌。
说与那交辽王吕奉先。
正撞见英雄张翼德。
跨下这匹豹月乌,不剌刺便荡番赤兔追风骑。
则我这丈八矛,咭叮生扛折那厮方天画杆戟。
……
今日个奉圣敕战温侯,驱士马擒贼将,俺弟兄每尽忠尽志气昂昂。
(刘末云)三兄弟今日战退吕布,肃靖边关,俺保社稷之坚固,立家邦之永昌,方显大将之能也。
(正末唱)俺将这汉朝社稷重开创,显耀处八面威风像。
则这个张翼德性气刚,(刘末云)俺二兄弟云长,勇烈刚强也。
(正末唱)更和这关云长武艺强。
(刘末云)这一场征战,皆托二兄弟之威也。
(正末唱)若不是刘玄德一冲一撞,俺端的逞英雄恶战在杀场。
……
托赖着圣明工宽洪大量,二来是十八路诸侯伎俩。
因此上耀武扬威托上苍。
(袁绍云)此一场上答天心,下合人意,以此上剿除贼众也。
(正末唱)这的是天心顺,国荣吕,平除了寇党。
……
虎牢关排军校杀气飘扬,鸣金鼓声震穹苍。
(袁绍云)门旗开处,玄德公使的是那一般兵器?
(正末唱)大哥哥双股剑实难措手,(袁绍云)云长公用那一般器械来?
(正末唱)二哥哥三停刀怎生遮当。
张飞我跃马横担丈八枪,舞梨花搅海翻江。
(袁绍云)吕布可怎生对敌来?
(正末唱)吕温侯方天画戟怎提防,杀的他无归向。
今日个一阵定兴亡。
今日个中原清静升平像,保山河臣宰贤良。
(袁绍云)您弟兄三人,有如此大功,正当食君之禄也。
(正末唱)怎消的禄位迁,加俺为边庭将。
(袁绍云)今日共享太平之福也。
……
卷地狂风吹塞沙,映日疏林啼暮鸦。
满满的捧流霞,相留得半霎,咫尺隔天涯。
行色一鞭催瘦马。
(孤云了)(正旦唱)你直待白骨中原如卧麻。
虽是这战伐,负着个天摧地塌,是必想着俺子母每早来家。
(下)。
锦绣华夷,忽从西北天兵起。
觑那关口城池,马到处成平地。
许来大中都城内,各家烦恼各家知。
且说君臣分散,想俺父子别离。
遥想着尊父东行何日还?
又随着车驾、车驾南迁甚日回?
……
阿者,你这般没乱慌张到得那里?
(夫人云了)(做意了)兀的般云低、天欲黑,至近的道店十数里。
上面风雨,下面泥水,阿者,慢慢的枉步,显的你没气力。
您昆仲各东西,俺子母两分离。
怕哥哥不嫌相辱呵,权为个妹;(末云了)(寻思了)哥哥道做:军中男女若相随,有儿夫的不掳掠,无家长的落便宜。
(做意了)这般者波,怕不问时权做弟兄,问着后道做夫妻。
你道您"祖上亲文墨,昆仲晓书集,从上流传直到你,辈辈儿都及第"。
您端的是姑舅也那叔伯也那两姨,偏怎生养下这个贼兄弟?
(外末云了)(末云了)哥哥你有此心,莫不错寻思了么?
(唱)。
你心里把褐衲袄脊梁上披,强似着紫朝衣,论盆家饮酒压着诗词会。
嫌这攀蟾折桂做官迟,为那笔尖上发禄晚,见这刀刃上变钱疾。
你也待风高学放火,月黑做强贼。
然是弟兄心,殷勤意。
本酒量窄推辞少吃,乐意开怀虽恁地,也省可里不记东西。
(做扶着末科)(做寻思科)呵!
我自思忆,想我那从你的行为,被这地乱天翻教我做不的伶俐。
……
干戈动地来,横祸事从天降:爷娘三不归,家国一时亡。
龙斗来鱼伤,情愿受消疏况。
怎生般不应当,脱着衣裳,感得这些天行好缠仗。